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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鳴╱報道 李白娟╱攝影 張進培╱版面設計　部分照片由受訪者提供“獨立歌手”、“獨立音樂”已不是新名詞，儲存倉顧名思義，“獨立音樂”製作過程獨立自主，錄音、發表、演出都由音樂人或歌手本身獨力完成。時下，主流商業唱片攻佔大份額音樂市場，音樂風格類同，欠新意。幸虧，我們的耳朵還有獨立音樂人帶來的撫慰。記者專訪三位在新加坡獨立音樂領域打拼的年輕人，聽聽他們唱些什麼、想些什麼。李盈盈：本地還沒看到獨立音樂的春天在獨立音樂界相當活躍的李盈盈，除了是純人聲清唱組合“麥克瘋”（MICappella）成員，當她“一個人”時卻是不折不扣的獨立“唱作人”。中學時就積極創作的她，第一首歌被採用于梁靜茹2001年專輯《閃亮的星》里，就是那首好聽的《我是愛你的》。她說：“《我是愛你的》並不是主打歌，但得知歌曲發表，我在校園裡邊走邊笑。”後來李盈盈跟版權公司簽約，陸續發表歌曲到香港和中國大陸，音樂生涯正式開�，同時她也辦原創音樂會，到“新謠節”表演等。在南洋理工大學念書時，李盈盈因校際歌曲創作比賽結識了女歌手鄭可為，兩人組成“可為&盈盈”，在網上錄歌唱視頻，因翻唱偶像方大同的歌曲，獲得很大反響。2010年發行EP，還到香港辦發表會。“沒想到方大同本人來到現場支持！方大同對我們獨立音樂人來說是一個典範人物，他寫歌、演奏，樣樣自己來，激勵了很多有音樂志向的年輕人。”李盈盈參與的另一個網絡組合“房間版”，也以清新彈唱為主，當然少不了翻唱方大同的歌。李盈盈之後被介紹加入麥克瘋擔任高音，沒想到麥克瘋去年參加中國選秀節目“The Sing-0ff清唱團”，李盈盈又跟方大同重逢！李盈盈回憶道：“明星合作賽上，受邀而來的方大同選了我們組合，我們合唱了《愛愛愛》！”坦言獨立音樂生涯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方大同的觸動，麥克瘋工作雖滿檔，李盈盈還是堅持寫歌。麥克瘋接下來要參與一部本地電影拍攝，主題曲譜寫工作就落在她身上。“在獨立音樂創作部分，我絕不會放鬆，而且麥克瘋最近參加幾個獨立音樂節，讓我越來越投入！”草莓音樂節的震撼剛從中國的“草莓音樂節”回來，李盈盈極受震撼，“你能相信一個獨立音樂節能吸引到12萬人參與，並且能從北京巡迴到上海嗎？以前去台灣春浪表演已經覺得很了不起，草莓音樂節更叫我驚訝，不愧為亞洲第二大的音樂節！”獨立音樂在李盈盈眼中是個生機勃勃的音樂世界，早已擺脫小�姿態，能量和潛力巨大，“獨立音樂吸引人之處在於獨特——做‘硬地’（indie）的更細膩、更顛覆傳統、更突發奇想，相對於商業化主流情歌易被接受、有固定套路，獨立音樂就看不到畏首畏尾，同時也有娛樂、衝擊、真實的東西，以及意想不到的正能量。”直言本地獨立音樂力量不夠強，除缺少廣大粉絲群體之外，更無大型獨立音樂活動，就算想聽獨立音樂，都沒有固定場所，因此獨立音樂人都只能零星分散活動。李盈盈有些遺憾：“新加坡不缺會唱歌、會創作的人，但電視台已沒有音樂節目，只剩下電台還在播歌，本地音樂人機會真的不多。”她話鋒一轉，“沒有‘實體’機會，卻有‘虛擬’機會，只要你肯唱，有一台攝錄機，沒有人可以阻止你在網上發聲！‘可為&盈盈’、‘房間版’就是這麼做起來的，那是我人生中很棒的一段時光。”李盈盈下一站是10月隨麥克瘋參加一連三天以中國南方為基地的獨立音樂節“搖滾吧！成都音樂節”，新加坡的獨立音樂節又將何時舉辦呢？阮成銘：安于用歌唱分享心情的小小舞台來自馬來西亞的阮成銘，在木船民歌餐廳駐唱。剛來新時去木船，被老闆娘問要不要上台唱兩首。“台下還有觀�呢，我就這樣上去，唱了張國榮的《追》，竟然就這樣留下了”。去年4月，阮成銘加入有20年曆史的木船大家庭，成為兼職歌手。阮成銘發現自己會唱歌，是高中有次去KTV，拿起麥克風就唱，歌聲被朋友刮目，阮成銘這才知道自己唱歌還挺好聽。但大學讀機械工程系，跟音樂完全沒有關係，現在全職工作是工程師，在工地上監督並確保實驗室等專業建築工程每一個步驟都不出錯。“只有每個星期五晚上，我才是歌手，而且是不出唱片、只做現場表演的歌手。”阮成銘說。華語歌連接起華人情感問阮成銘是否想像阿杜一樣走出工地，成為商業歌手，阮成銘笑了：“你不說我倒沒想到阿杜也曾在工地上工作過，”他頓了頓，“大學時期的確發過明星夢，後來就回到現實。擁有那個小小的舞台已經很滿足了，有開小型演唱會的感覺，哈哈。台下是懂得欣賞的朋友，台上是一起玩音樂迷你倉樂手，不限語言，華語、粵語、閩南語、英語，想唱就唱，唱得開心。不像有fullband的餐廳或酒吧，歌手演唱只是背景音樂，顧客在台下稀里嘩啦的喝酒、說笑、玩牌，沒人理歌手，木船的客人是專門來聽歌的。”盡管什麼語言的歌都唱，阮成銘說木船的華文背景最濃厚，“華語歌和其他語言的歌比例差不多8比2，木船亦是新加坡屈指可數的民歌餐廳，這種精神多獨立、多克難、多自豪啊。我們是華人，母語是華語，理解歌詞的方式都帶著華人情感，一唱就唱到心裡去了。英文歌是有很好聽的，高音轉音玩炫技，華語歌在曲式上稍稍遜色不假，卻更能打動我。都說華文蕭條，華語歌仍是連接起華人情感的途徑。”但有那麼多“民歌”可唱嗎？阮成銘說：“我們有固定歌單，都是大家耳熟能詳的歌，比如說電台熱門單曲榜上的歌，或者電視劇主題曲什麼的；另外也接受點歌，比如那部關於新謠的電影很紅，點《你的倒影》《細水長流》的聽�最近多了起來。新式‘民歌’在演繹上沒有難度，可以說任何歌都能用民歌唱法唱出來，不管是劉文正、齊豫的，還是張惠妹、李聖傑的，又或林宥嘉、郭采潔的，我們就一個人，一把嗓子，一支吉他或鍵盤，悠悠然然唱起來，民歌講求無添加的純淨自然，大家越來越認同‘民歌’就是這個樣子。”萬一被點到不會唱的歌……“我們就說會趕快學起來，請點歌的聽�來下星期聽，大家真的會回來驗收我們的學習成果，為了一首想聽、愛聽的歌，多美好多單純啊。”阮成銘感慨道。搬去肅街1A的木船，地址有點偏，卻聚集了一批愛唱歌愛演奏的年輕人，18歲到28歲不等，“木船還在，傲然獨立著，我們對華語歌的熱愛不會絕滅，”阮成銘說：“只等你來聽我們的歌。”湯薇恩：要做就做新加坡自己的獨立音樂今年成為全職歌手、音樂人之前，湯薇恩曾在新航做過六年空姐。“我一直都愛唱歌，從小參加歌唱比賽，學表演、學唱歌。2008年錄了第一張專輯，專輯被帶到台灣，但當時《超級星光大道》等選秀節目辦得轟轟烈烈，媒體注意力失焦，台灣人沒有空理睬我的專輯，於是我去當了空姐。”湯薇恩邊當空姐邊堅持錄音工作，雖是幫別人唱demo、錄校歌的小工作，但只要有得唱就要唱。她真正決定全身心投入音樂界，是因為唱了很多電視劇歌曲，包括《愛情風險》同名主題曲《愛情風險》和片尾曲《一首沒唱完的情歌》、《小子當家》片尾曲《橄欖樹》、《96°C 咖啡》主題曲《啡情歌》、《豬仔館人家》片尾曲《戲說從頭》、《我們等你》主題曲《真善美》，以及《甘榜情》主題曲《甘榜情緣》和片尾曲《柔情萬縷》……她儼然是新一代“主題曲女王”。把唱歌當正業她笑說：“的確有比較多人經由主題曲而認識我，所以我決定再試一次，把唱歌當正業。而且很多人開始認識本地音樂人，社交媒體的無遠弗屆使得歌手容易被發現，本地藝術機構和演出單位也常提供本地歌手登台機會。在新加坡做音樂雖難，但比以前稍微容易了一點。”湯薇恩慶幸此刻有歌唱的日子，目前多是教唱歌的工作，有演出時就去接，從現在到年底，她每個月都有至少一場表演，她最近的一次演唱會就是10月20日將于濱海藝術中心音樂室舉辦的“沒唱完的情歌專場音樂會”。另外，發行了兩張專輯的她，馬上要出第三張。“第三張專輯收錄了我唱過的電視劇歌曲，讓觀�不必再去合輯中苦苦找尋。”通過電視劇歌曲把自己唱得家喻戶曉，湯薇恩卻不想繼續這個模式唱下去，“主題曲是配合戲，不是配合歌手，那並非我鐘愛的音樂，還是希望做自己的東西，下一張專輯就遠離主題曲模式，讓大家看到我獨立音樂人的一面。”本地音樂有豐富多元元素簽約紅星球音樂公司，整個公司只經營湯薇恩一個歌手。“公司連‘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也談不上，沒有大投資挹注，要主動拉贊助，什麼東西都得自己去做，真是名副其實的獨立，哈哈。”湯薇恩笑說，“但不管音樂怎麼‘獨立’，都還是得有人聽，不能只顧個人表達。我的音樂風格還是較偏重流行，寫歌也是這個方向，當然我也很喜歡英式搖滾和節奏布魯斯。”湯薇恩每張專輯都有個人創作曲目，她認為有自己的音樂才是音樂人，要有能力把自己的想法和感受表達出來。談起幾位能在華人地區走紅的新加坡歌手典範，湯薇恩有獨到看法，“為什麼孫燕姿、蔡健雅那麼紅？因為她們做的音樂跟港台不同，新加坡音樂人受西方影響多，因為聽歐美歌曲多，台灣音樂我們也聽，還有馬來歌、印度歌，所以我們做的音樂里不知不覺有豐富多元的元素，就是這一部分令新加坡音樂與眾不同，我們要好好利用這一優勢。”迷你倉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