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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報駐俄、美、德、法記者 謝亞宏 蕭達 青木 楊明 ●汪析 柳直 鄭潤宇“棱鏡門”主角斯諾登昨天正式向俄羅斯遞交臨時避難申請，mini storage莫斯科與華盛頓如何接招扣人心弦。截至16日，斯諾登已在莫斯科機場中轉區待了23天，儼然成為“全世界最知名的逃亡者”。俄總統普京15日稱，斯諾登是美國硬塞給俄羅斯的“聖誕禮物”，因為他是不請自來，而美國恐嚇其他國家不得收留斯諾登，事實上將斯諾登鎖在了俄羅斯。普京既表示希望“斯諾登儘快離開俄羅斯”，同時也沒有排除同意斯諾登避難申請的可能。此前幾天，奧巴馬剛與普京打電話討要斯諾登未果，白宮發言人隨後嚴厲抨擊克里姆林宮。德國《西南新聞報》16日稱，“普京是目前唯一能讓美國額頭冒汗的人；同一天的俄新社報道曆數西方庇護俄逃亡寡頭別列佐夫斯基、車臣恐怖分子扎卡耶夫，還回顧北約東擴、在俄家門口強建導彈防禦體系，認為應理解普京為何拒絕引渡斯諾登。俄羅斯會接受申請嗎？美國會制裁俄羅斯嗎？兩個月以後在俄羅斯召開的G20峰會奧巴馬還會出席嗎？斯諾登正式提出申請16日下午，法新社發出斯諾登正式向俄移民局提出申請要求在俄境內臨時避難的快訊。其消息來源是俄知名律師庫切列納，他被視為親克里姆林宮人士，同時與斯諾登關係密切。俄塔社稱，庫切列納說：“我剛從機場中轉區出來，我幫他向移民局提交了申請，因為他無法親自前往移民局代理處。申請已經提交，並在中轉區進行了登記。”斯諾登提出申請的消息傳出幾小時之前，俄官方通訊社俄新社刊登了題為“官員稱，斯諾登可能獲得俄羅斯臨時居留”的報道。報道說，一名執法機構消息人士周二對俄新社表示，如果斯諾登向聯邦移民局提出避難申請，這個請求將會得到考慮，雖然斯諾登的護照不久前已被美國吊銷，他現在沒有任何合法文件。這名消息人士說，對斯諾登避難申請的最初聽證將歷時5天，審核過程可達三個月。移民局在特殊案例中可增延三個月，“如果決定考慮其請求，申請人會獲得一份文件。這份文件也將作為他的身份證，使申請人有權在程序期間待在俄羅斯。”如果避難申請被拒，斯諾登還可上訴，“在對其上訴聽證期間，申請人不能被遣返。”《華盛頓郵報》稱，斯諾登在申請中說，他擔心在美國遭受酷刑和迫害。斯諾登提出避難申請肯定讓一些美國媒體愕然。就在15日，普京發表講話稱斯諾登是“不受歡迎的聖誕禮物”，“他不請自來。俄羅斯不是他的目的地”。普京還說，美國恐嚇其他國家，迫使別國拒絕收留斯諾登，等於把他困在我們領土上。德國《明鏡》周刊稱，克里姆林宮的老闆普京發表這番講話的同一天，還進行潛艇宣傳活動，他善於在微妙時刻，展示自己的男子氣概。《今日美國報》解讀積極，稱“普京希望斯諾登儘快離開俄羅斯”。美國《華爾街日報》題為“普京敦促斯諾登離開俄羅斯”的報道說，俄總統普京說希望斯諾登儘快離開俄羅斯，並且重申他不想傷害與白宮的關係。但16日的《紐約時報》特意提到，當普京堅持說俄羅斯不想讓斯諾登給美國帶來損失時，學生們哄堂大笑。報道稱，普京還說，“我想繼續我的工作，我想為人權而戰鬥。我認為美國違反了多項國際法準則，干預私人生活”。俄《報紙報》16日報道稱，普京的最新表態表明瞭他在政治上的圓滑策略。斯諾登給了俄總統應對美國挑釁和提高自己聲譽的機會，但他此次並沒利用這一巨大丑聞。因為這可能造成與美國關係的“崩潰”，從而威脅9月與奧巴馬的會面。克里姆林宮並不想讓兩國關係“出軌”。同一天的俄羅斯rosbalt網站稱，“另一個俄羅斯”組織領導人利莫諾夫說，普京未通過“斯諾登測試”。拉美國家都敢對抗美國，俄羅斯卻不敢。斯諾登是一個重要人物，普京在他就要沉沒時沒有拋出救生圈，卻要求他離開俄羅斯，這是完全錯誤的。普京發言人佩斯科夫16日稱，決定審批避難申請的不是普京，而是俄聯邦移民部門。德國《世界報》評論稱，俄羅斯是打撲克的高手，在斯諾登的避難遊戲中，莫斯科讓人琢磨不透。“如果你想理解為什麼俄羅斯與美國、與西方的關係已惡化到總統普京拒絕將斯諾登引渡回美國的話，瞭解一點歷史背景是應該的。”俄新社網站16日晚些時候刊登的這篇報道像是對俄立場的一種解釋。報道說，讓普京作出這個決定的最重要原因是英國此前給予俄寡頭別列佐夫斯基以及車臣恐怖分子扎卡耶夫難民身份，倫敦是美國的盟友。美俄關係“超載”俄羅斯RBC daily經濟版主編諾維科夫16日對《環球時報》記者說，斯諾登在俄被視為英雄，普京是力挺斯諾登的，並強調保證不會將其出賣給美國。這種立場也得到國家杜馬的認可和支持。但斯諾登不會得到俄羅斯國籍。俄羅斯哲學文化學者珍妮亞說，俄對斯諾登提出不得繼續曝光美國為條件的政治庇護有一種雙重意義：是對美國利益的保護，也是對美國的藐視。奧地利《蒂羅爾日報》16日評論道，斯諾登滯留莫斯科機場，讓美俄關係“超載”self storage避難申請是一個燙手山芋，普京和奧巴馬正在尋找出路。專家認為，僵局沒有潛在贏家。如果普京庇護斯諾登，會贏得輿論，但美國會制裁俄羅斯。同一天的德國《西南新聞報》稱，普京的意思是：我們不想更多惹惱美國人，所以你得到庇護後請捂著嘴。俄新社網站16日報道說，在上世紀90年代，別列佐夫斯基在整個西方被視為一個黑手黨式的俄羅斯罪犯，然而當普京成為總統且別列佐夫斯基反對普京之後，美國和西方就開始招徠他，而後者在顯然將面臨審判之時流亡英國尋求避難。另外，美國還曾藏匿上世紀90年代和21世紀前幾年與俄軍作戰的車臣極端民族分子。報道稱，“斯諾登對於俄羅斯情報部門來說可能沒有多大價值，但俄羅斯對美國的戲弄，是對最近披露的美國情報部門在G8峰會期間監聽俄總理梅德韋傑夫的‘甜蜜復仇’”。莫斯科國際關係學院副教授特羅伊茨基對媒體稱，斯諾登近期將得不到回複。俄羅斯賭注押在推遲作出決定上，當局在此期間探索方案把斯諾登送走。“斯諾登坐在一張凳子上，面容僵硬，在其背後，普京身著西裝，一手扶著斯諾登的肩膀，一手揮舞著蒼蠅拍，驅趕空中數只蒼蠅。”《莫斯科時報》6月28日曾刊登這樣一幅漫畫，題目是：斯諾登，俄羅斯最鐘愛的美國異見人士。新美國基金會網站15日也特意提起英國《經濟學家》雜誌刊登的漫畫。漫畫上，山姆大叔向一隻熊討要泄密者，熊則聲稱一無所知，亮出一隻空著的爪子，同時又用另一隻爪子把泄密者藏起來。報道稱，實際上，俄羅斯似乎把斯諾登舉起來給全世界看，把他藏在一個俄羅斯背後撐腰的世界近一個月。早在6月25日，美國《華盛頓郵報》就曾刊登題為“斯諾登、普京與美國外交的局限”的文章稱，盡管美國富裕，軍力強大，但這從未真正轉化為支配外國的能力。主權國家及其領導人往往做他們認為符合其最佳利益的事情。眼下，引渡斯諾登似乎不符合俄羅斯或普京的利益。另一方面，拒絕引渡要求，會收穫各種好處。文章認為，外交，就最簡單的形式而言，是找到辦法使自己的利益與另一人的利益相一致。就此事而言，這就意味著找到華盛頓和莫斯科在斯諾登一案上的共同利益。羞辱、指責和威脅，特別是對一個歷來質疑美國權力的國家的領導人，不會成功。文章引述外交關係學會一名學者的話說，不妨參照2001年4月美中南海撞機事件的解決，當時，中國對美方偵察及其飛行員死亡十分憤怒；而美國也知道中國官員不能表現得弱勢。布什政府經過了11天的外交爭論，不是通過投射力量，而是找到能夠給北京的讓步，通過設計政治掩護，讓中方更容易不丟面子地釋放機組人員和飛機。“斯諾登殘局”據西班牙《地方報》16日報道，西班牙對其在斯諾登事件中的表現向玻利維亞道歉，該國日前因懷疑玻利維亞總統莫拉萊斯專機上藏匿斯諾登而拒絕對其開放領空。15日，美國知名政治博客網站《野獸日報》稱，斯諾登案件攪渾了重要的美中戰略經濟對話。“斯諾登殘局。”美國“大思想”網站以此描述當下的斯諾登事件。報道說，事件已經演化為一場全球性的博弈，諸多玩家進入。玩家之一的斯諾登已經處於不太可能自己決定命運的處境。玻利維亞、委內瑞拉和尼加拉瓜向其提供避難，但無力幫助他抵達他們的國家。實際上，如果斯諾登不接受邀約，他們反而更加高興；他們做出了有用的政治姿態，而絲毫沒有長遠風險。剩下的玩家是俄羅斯、美國及其盟友和航空公司。對俄羅斯來說，斯諾登從一張好牌變成了一個麻煩。奧巴馬已經暗示，美國不視斯諾登為間諜，這就意味著拒絕任何交換。結果，一旦普京處於止損模式，他就需要在奧巴馬9月份抵達俄羅斯出席G20峰會前，把斯諾登弄出俄羅斯。俄羅斯需要斯諾登離開，但其他玩家阻止他離開。沒有航空公司想要因為讓斯諾登登機而破壞其生意。斯諾登的這一張機票，航空公司不想賣。即便有人出錢給斯諾登包機，俄羅斯周邊的美國盟友也不會讓斯諾登飛經他們的空域。這樣一來，俄羅斯陷入兩難。俄羅斯人可能讓斯諾登被抓，不過是以一種不丟面子、自己顯得毫無責任的方式。或許，斯諾登會登上一架飛機，本來說是安全的航線，突然之間改變了。看上去“殘局”不容易那麼快下完。前兩天，瑞典優密歐大學社會學教授斯瓦爾福斯致信挪威諾貝爾委員會，提名斯諾登為和平獎候選人。斯瓦爾福斯稱，2009年將諾貝爾和平獎頒給奧巴馬是一個拙劣的決定，這次將2013年的和平獎頒給斯諾登，可望部分彌補當初的錯誤。奧地利《標準報》16日將追緝斯諾登稱作“無意義的狩獵”，因為這將對美國造成傷害。法國《八十九街》在線雜誌的文章稱，斯諾登本人隨著“棱鏡門”的發酵逐漸成了一個外交包袱、燙手山芋甚至大家互相看笑話的對象。文章指出，如果不是莫拉萊斯專機迫降事件突然爆發，很難想象拉美各國將如何處理斯諾登的避難申請，歷史或許最終會證明，當初一手導致莫拉萊斯專機被攔截的不知名人物，是斯諾登走投無路時的最大救星。▲迷你倉